时代的哀歌——试析《日夜书》的抒情气质
【摘要】 《日夜书》相较韩少功此前两部长篇而言更具抒情性。抒情因素作为潜流隐含在小说的叙事和议论书写背后。散文化写法、第一人称叙述方式以及书写内容属于“我”所抽出的记忆这三个因素成为叙事抒情性的主要来源,对于记忆的选择性抽取以及叙述过程中的细节、心理描写与“积蓄——爆发——再积蓄”情感处理方式为抒情气质的贯穿起到重要作用。议论中的夹叙夹议在说理的同时兼顾了文学性,而韩氏作品中的文学性又常常与抒情性相关联,这构成议论抒情性的主要来源。《日夜书》浓郁的抒情性源于书写对象的特殊性造成的作者个人感性的投入以及所关注主体的悲剧性特点,这使抒情气质展现为悲哀与怜悯。
【关键词】 《日夜书》 抒情气质 知青书写
正式出版于2013年的《日夜书》是韩少功创作生涯中第三部长篇小说。这位产量不多但分量颇重的作家的每一次新的动向都能够引起中国当代文坛的强烈关注,在当时的短短一年时间内与这部小说相关的研究文章就已有四十余篇,这足见它在文学评论者眼中的分量。与《马桥词典》和《暗示》时期有所不同,创作《日夜书》时的韩少功已经逐渐摆脱了前两部作品中过于浓重的理论化意识与倾向,选择回归传统小说抒情性与故 ...
“夜”或一场追捕
一如你所见,我现在在奔跑,是的,我理解你对我何以在如此快速地运动中还能以这样平静的口吻跟你聊天而感到纳闷,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当我看见你的时候这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既然你也对此毫无头绪,那不如就先把这微不足道的事抛在脑后吧。
现在实在是太暗了,我只能凭借那一点点月光还有早已熟悉了视野来大致判断前进的方向,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哪里了。你有没有听见刚才那阵树叶发出的声音?那可真是一阵强风,我的头发都被它吹乱了,好在它没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要不然我肯定得放慢些速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有人在追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这片破林子里了。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我在家睡得好好的,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荒山野岭?更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我一醒来就发现有四个人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尽管那块儿供我“睡觉”的地方还算平坦,月亮那点儿微弱的光还能或多或少照下来,让人能看得清楚些,但无奈,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正好背着月光,搞得我一个人的样子也没看清。
啊,你问我怎么逃出来的?别急,等我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再跟你说。现在应该关注眼前。
二当男 ...
从“荒诞”到“反抗”——论加缪《局外人》《鼠疫》主题之变
【摘要】 哲学家和文学家的双重身份使加缪在通过文学形式表述自身思想时注重采用“哲学思想的文学主题化”的方式,这使他不同时段创作的文本被赋予了不同的哲学内涵。他在《局外人》和《鼠疫》中分别通过默尔索、里厄两个人物揭示出小说的不同主题——“荒诞”和“反抗”。默尔索的意义更多是为了揭示此在个体身处于“荒诞世界”这样一个现实,里厄及其行为则为个体如何在荒诞世界中自处提供了“反抗”这个解决方案。反抗意识及其行为的悲壮性正体现了加缪对人存在价值和存在意义的肯定。
【关键词】 反抗、荒诞、默尔索、里厄
1957年,瑞典文学院以“通过一个存在主义者对世界荒诞性的透视,形象地体现了现代人的道德良知,戏剧性地表现了自由、正义和死亡等有关人类存在的根本问题”[^1]为题词,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布给了年仅44岁的法国文学家加缪,而于1940年和1946先后完稿的《局外人》和《鼠疫》则成为奠定这位“年轻作者”存在主义文学大师地位的两部扛鼎之作。即便加缪本人多次公开声称自己并非哲学家,甚至并非存在主义哲学家,其作品中所显露出的鲜明哲学底色还是揭示出他“具有明晰的存在主义思想的作家”这样一个复杂身份,而 ...
从两种“空间”看《四世同堂》的书写
纵观《四世同堂》这部鸿篇巨制我们不难发现它与“空间”一词之间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从文本外部看,小说在叙事空间的择取上采用的是极富代表性也极富独特性的地点。老舍将目光聚焦在小羊圈胡同这个较小的空间场域,并以此为核心展开他对抗战中三教九流人物的书写,在这里,除小羊圈胡同这个空间本身所显示出的象征意味外,狭小的叙事空间中还含纳了丰富且具有典型性的人物形象,这种以小见大式的书写为集中展现不同类型人物在抗战中的表现提供了重要的作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它促成了小说的史诗性。而当我们深入人物内心,则不难发现不同人物内心的时空意识随着战争的发展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转变,在文本中,老舍将这种时空意识同民族国家观念相连接,从而构成主题展现的一种方法。
1.叙事空间本身的象征意蕴及其生成的典型性首先,我们来看小说核心的叙事空间——小羊圈胡同。在小说的第二节,叙事者借祁老人之眼为我们描绘了这个不惹人注意的空间。
小羊圈胡同的整体构造形似一个葫芦。孟凡宏的《关于葫芦文化的哲学思考》从民俗学角度入手解读葫芦意象所带有的文化内涵,他指出葫芦在形体上的均匀与对称以及上小下大的特点“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上虚下实、平衡和谐的审 ...
沈从文研究作业二题
一、阅读沈从文与鲁迅的作品,两位作家各自任选一部(小说或散文均可),对比二者的异同,谈谈你的理解。《狂人日记》与《山鬼》对读:从风格来看,《狂人日记》的书写笔调显然是典型鲁迅式的冷峻严肃,甚至给人以压抑和恐惧的感受;而《山鬼》则截然相反,它充满着健康清新的色调,整体的叙述也是淳朴自然的,占据绝大多数篇幅的书写近乎一种桃源式的幻想,直到最末伍孃的细想才带入了一丝隐忧。从这个角度看,它们分别体现了两个作家最典型的创作风格。值得关注的是两位作家所塑造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疯癫形象。首先,二人疯癫的性质有所差异。狂人的疯癫如其所述体现为陷入“迫害妄想”,从根本上讲是由外部世界引起的,由于这种癔症现象的出现这种疯癫有很大可能是病理性的;而癫子则截然不同,他的疯癫只是在外人看来如此,小说中并没有明确他究竟有何种病理性诱因,并且这种疯癫实际上只是与当地传统百姓有所不同,换言之,他并非真的疯了,只是由于自己的言行与他人有着较大差异以致外人难以理解因而被视为疯癫。仅从表象上看,癫子更像是陷入一种痴的情况,但这种痴是有限度的,因为他还懂得处理人际关系,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癫是自发性的心理因素导致的。其次,周围人对 ...
《医生》——创作阶段转变过程中特殊的记忆书写
写在前面:
自从课程结束后一直到现在,都对要不要将本文放上来这件事颇感犹豫。本文作为一个小组作业,最终以报告形式呈现,所以摘要之类的并未完成,更多以视频念稿的体例来做,只是由于需要提交文字稿件,学术规范还是需要严格遵守。考虑到从选题、写作到最后的报告其实都是我核心负责的,在收到各个部分之后也由我从头到尾的润色和增补,很多内容也都进行了重写。思索再三,还是借此机会发上来,暂做保存。前些日子,偶然发现路老师已经离开学校到北大教书,一时颇多感慨。真切地感到故去的时日确实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最后也专门重新找回老师曾经的评语,以作留念。
考察沈从文在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的初所创作的小说不难发现,在他书写湘西地方的众多文章中有着一种可被称为“记忆书写”的创作倾向,这些笔墨涉及到他早年在湘西的生活经历,不仅有对儿时记忆的复写(如《福生》《瑞龙》),而且包括后来从军时四处迁徙的经历记录(如《山道中》《黔小景》《更夫阿韩》《一只船》等),可以说这样一种“记忆书写”在这样一个创作时期成为值得被关注的重要现象,而其中《三个男子和一个女人》以及《医生》由于其鲜明的特殊性成为我们关照这一现象的一个切入点。
一、 ...
我怎样陷入虚无来——一个愚人的自白
今天是假期的第104天,线上复学的第43天,大学三年级下期的第八周。
在搁笔的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一个字都没能写出来。还记得在之前的一个夜晚我试图拼凑出一些了无生趣的文字来纾解长时间家里蹲带来的极度焦虑和痛苦情绪,但在写到将近900字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删除殆尽。面对不断闪烁的键入符号和空白的word文档,我觉得自己又一次在不当的时间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我似乎十分畏惧这种失去表达能力所带来的无措感,但在另一个层面却又因为根源性的懒惰而丝毫不愿意付出什么有意识的训练。记得在阴差阳错地选上文东的钱钟书并读到他所写的一些评论性文章后,我曾一度对于能够将规范性学术书写与强烈的个人文体风格相结合的文献感到打心底里的向往。在经过称不上足够丰富的文献阅读经历之后猛地看到他那样的文章确实会或多或少受到这样一种触动。毕竟太多的文献书写已经沦为范式的不断重复和纯粹理性形式的堆砌,失去了文学本身所要求的审美价值。当然这并不是说敬老师的文字就有多么富于文学性,但它至少做到了独具特色。那段时间我甚至试图思考如何将文学性与自己不足观的学术垃圾相结合,不过最后仍旧是不了了之。
大一下学期刚起步的时候,我 ...
IN MEMORY OF LAST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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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撕裂未能愈合的伤口
留下湛蓝的痕迹和柔软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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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被点亮的时刻
蝉鸣与喧闹鱼贯而入
嬉笑 叫嚷 他们眼中残缺不全的
不仅是灯塔 还有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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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被秋意点染
少年时代的梦想成真之后
再一次躺在草地上仰望
除了呆滞以外
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发现的美好
不经意间听到的谈话
久远的像是已经故去的很多年
晚风轻拂飘扬的红绸
不均的臂膀起起落落
百无聊赖是对中央最好的形容
被嗤之以鼻的音乐透过共鸣器
轰鸣 震荡
不由分说地席卷数百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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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坪上的时候脑海里少见的没有音乐陪伴,很多很多早已滚瓜烂熟的旋律不知散落何处。睁开双眼看着近低空的云,没有阳光的加持不至于感到刺眼。
我错过了很多次登上文西拍摄的机会,今天亦是如此,而对此我只能耿耿于怀。
那些被蓝浸染的棉絮在高空中消散又聚拢,一层一层,向不知名的方向游去。
夕照的余光透过层云间的缝隙倾泻到人们的视野中,年少时仰望天空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伸出手的一瞬间,难以言说的感受席卷全身。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像捏住棉花糖那样试图握住整块云朵,然后缓缓伸开,透过张开的手指缝隙看到残缺不全的团块儿,自嘲一下这无意义 ...
Untitled 8
清晨,哦不,这个时间点与“清晨”这两个字眼相去甚远,或许应当称之为上午,更确切的说法是“接近做课间操的时刻”,刻意绕开来做语言游戏让人阅读废料对写作者和阅读者而言都是消解乏味无趣与焦虑痛苦的某种有意识的精神按摩,试着把这句话拉得更加冗长似乎才符合写作者一如既往/毫无长进的写作(用“敲字”更合适)习惯。
在思考“写作”后面应当接上什么词的时候停下笔看了看身边的那个高中时代的小小移动书架,满负沉痛的“曾经”如今离它远去,就像吉他声通过左声道在左边耳机中寂寞地袭来又寂寞地淡远,留下一段难以臆想的铃声缓缓叩开某种被复杂纹路刻蚀得遍体鳞伤的木质大门。哦,又开始说笑了,这一切从未发生,在郑冬日里难得的阳光下这一切从未发生。当你听到该死的播音员又在机械地播报该死的病毒的时候你是否试着将那份声音换成微信阅读中的机械男声?这样整件事或许听起来才会显得更加真实,或者更加符合十来天以来世界的心境?
厨房里瓶瓶罐罐的声响和天然气被打着的声音不由分说地将你从世界毁灭、拯救失败、碎裂崩塌、丧尸横行的美梦中唤醒,就这样它妈的不由分说,除了睁开那双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住的跳动的双眼抹一把头上的虚汗滑亮你的手机屏幕 ...
空间视域下的《龙须沟》
纵观《龙须沟》全剧,笔者认为相较于老舍在同时期创作的其他戏剧而言,它所具有的独特性同时也是相对有可探讨意义的即是剧作中对空间场域的安排。一方面,以龙须沟和小杂院为代表的空间在剧中不仅仅作为一个简单的地点而存在,它对于剧作的推进和剧中人物的呈现都有着一定的作用;另一方面,龙须沟作为特定的历史地点被纳入文本之中,老舍通过书写在它身上所发生的转变而为世人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单纯的文学意义,文本背后同样有着极为丰富的文学史的讨论价值,作家刻意选择(或说在一定程度上被人为规定)的这样一种写法实际上被纳入了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接下来,笔者将对这两方面内容进行简要地说明。
一、文本内部空间的龙须沟1950 年7月14日,周恩来宴请老舍,“鼓励他多为人民创作,多写他熟悉的北京,写北京的变化”。“15日,在李伯钊的陪同下,老舍和濮思温一起去金鱼池、龙须沟采访,准备写《龙须沟》剧本。”据濮思温在《老舍先生和他的〈龙须沟〉》一文中的说明,请老舍就北京市翻修龙须沟写一个剧本的是李伯钊。由此可知,《龙须沟》的创作起因是“受人之托”(不如说就是“受时局之托”),它可以被视为一个在一定程度上被规定好了的“命题作文”。老 ...
escape ······
***Escape*··· ···**
阳光透过被灰尘侵蚀殆尽的纱窗照射到左半边脸上的时候我在思考如何避免又一次自我作死带来的歇斯底里。阴霾和降温笼罩了郑州整整三天,我拉上窗帘开始在卧室里进行又一次昏天黑地的沉沦。说实话,我本来想说的东西在上一个瞬间从我的秀逗了的脑袋中加速逃逸而去,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令我呆坐在原地手足无措。现在我请求你给我一些时间去思考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或者你可以选择转身离去,选择和步骤都很简单,一切都取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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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秒钟过去了,我还是什么都没想到,但我总觉得如果不说点儿什么我就快要死了(你也真的要看不下去了)。我欢迎你抱着看傻子的心态指着我哈哈大笑然后说:“看!他又开始犯病了!”说真的,我希望你这样。在某种意义上逃避痛苦本身也是另一个痛苦不堪的过程,你得小心翼翼地隐匿好自己的踪迹以免你本想逃避的东西以另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对你进行惨无人道地偷袭,毕竟他可不会像现实世界中的好心人一样善待并怜悯你。
好吧,口干舌燥和四肢疲倦以及不断从舌尖上传来的隐痛让我感觉自己又一次幸运地得到了感冒和口腔溃疡的眷顾,原因可能是着凉,但我实际 ...
A CONVERSATION TO BE CONFIRMED
L:“所以,你怎么看?”
N:“什么?”
L:“你刚刚不是才说了自己的问题嘛。”
N:“……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所追求这么一个东西是不是值得的,说到底我还是很迷茫。”
L:“这样啊。不过就现在而言,我觉得你还是顺其自然吧。就像你所说的,此前的举动和决策都是在迷茫惶惑中匆匆做出的,没有经过真正意义上的理性思考,但既然它们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一味地沉湎于过去实在是没什么意义,这道理我不说你也该懂。”
N:“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如果真的能让理智完全把控思维,我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在犹豫不决?就是因为无论如何这些画面都无法从脑海里消失,我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不是吗?”
L:“……”
N:“说实话,这一年以来我愈发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适合这个专业也不适合在这样一个城市里生活,但走到现在我早已经没办法轻易抽身而出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习惯了每天都要面对新的课程,习惯了散散漫漫的生活,可是现实正在不断地逼迫你把目光放在它的身上,它的手离你越来越近,然后一把掐住你的脖子,把你试图左顾右盼的头掰过来。”
L:“要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啊,你这也太夸张了。” ...
Untitled 7
我停下自己书写废料的双手在一阵寒冷中瑟缩身体,怀疑几乎是一瞬间带着沸腾爆裂的血液冲向最为痛苦部位,眼眶的红不断积聚,在濒临溃决的边沿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腾不出多余的肢体去对剧烈疼痛的双眼进行安抚,还有更为强烈的冲击在脑海中进行无规律冲撞,但我不能停下对键盘的敲击,在接近结尾的阶段除了忍受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或许存在,但那个瞬间的自己却将之忽略不计。
又一次,在书写的边缘发觉自己的愚钝不已。毫无创见带来的是更深刻的羞耻感超越一切直接抵达屈辱的根源——六月。逆风翻盘于我而言永远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每一次都要在撞个头破血流之后才能认清残酷的现实,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问题,不应当上升到任何他人的层面,这根本不值得也不能够向任何他人诉说,所以在每一次破戒之后我都期待他们能像自己一样用最恶毒的言语咒诅我,只有这样才能在又一次极限的自我否定中达到某种意义上的纯粹。但一切不过是妄想在作祟,实际上我压根不配向他人说出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学了一个学期的现代主义写了一个学期的现代性对此难道还不够心知肚明?我得学会把自己贬低到符合自己身份的程度才能更清楚地认识自己,这个一无是处者积聚了愚蠢、虚伪、淫荡、高傲 ...
无法证实的叙述——浅析《哈姆莱特》中老王死因的可信性
文学史上优秀的作品总能够让人生发出诸多的理解,它们所包蕴的细节和内容总是足够充分因而具有出广阔的探讨可能。正是在这种不断地阐释过程中,优秀的作品逐渐被世人经典化,最终成为留名青史的不朽著作,而《哈姆雷特》在世界文学史中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正如同王子在那个时代中的身份一样——尊贵显赫且具有超前的魅力,经过四百年的淘洗却仍在不断绽放出熠熠辉光。对笔者而言,对它的每一次重读都如同叩开一扇崭新的大门,每一段人物的发言背后似乎都能挖掘出深刻且细致的意义,而对参考文献的阅读则更进一步地将一些笔者曾经从未思考过的细枝末节推展到了自己的眼前。在这种情况下笔者试图探讨这样一个问题——鬼魂所言的被谋害的方式是否真的可信——并试图阐释对这一问题探讨的意义。
通过对文本的阅读,有关老哈姆雷特的死因,我们所能够掌握的只有鬼魂所言及的内容,而自始至终克劳狄斯都没有明确说明自己杀死老哈姆雷特的方法,这就构成了第一个问题,即鬼魂所言究竟是否可信?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注意到,在鬼魂说话的时候,除哈姆雷特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在场者,因而我们也要对鬼魂是否真的可以被视为一个独立的客体提出质疑,可以说这个问题同前者密切相关。然而 ...
Untitled 6
2019.??.?? ??:??我从来没有以这样的方式去面对过我人生中所经历的每一个冬天,我对他的厌恶和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令我想象的地步,意识和潜意识都在不断向自己控诉着这个名词以及他所能够指涉的所有含义,这不是毫无缘由的,只是我无法述说。这种无能为力一次又一次提醒着我的毫无长进或者说是进一步地衰退,它所带给我的除了咽下苦果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再又一次从图书馆中被赶出来后,我感受到了他对我深深的敌意,我瑟缩在自己的大衣中试图躲避他所派来的寒冷,他们往往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顺随着一夜风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似乎能够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痛苦,尤其是最后一场秋雨也随之而来的时刻。
2019.11.9 22:00我奔跑在北三环的辅道上,镜片上的水珠正在不断地向下流去,松散的镜框也快要从鼻梁上掉落,我不敢将手从衣袖中伸出来去扶一扶它,我的视线随着它的下坠渐渐模糊,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千米的道路在此刻会显得如此漫长,我试图在没有影子的黑暗街道上继续自己的奔跑,但很快我就停了下来,聆听雨滴打在黑色帽檐上的啪嗒声,这街道空无一人,它唤起我对自己的鄙薄和厌弃,还有从中生发 ...
年少有为
“铃铛、小鸟、还有我,我们不一样,我们都很棒。”——金子美铃
一章明在写完那篇《令人气闷的朦胧》之后连在寝室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这种“将功补过”式的作息方式在同寝的人眼里早已见怪不怪。这三天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某种默契,他们尽量不在寝室里进行任何喧嚣的活动,只有鸣华像是个不明世事的缺心眼儿一样在寝室里大打电话,这一举动当然没有惊起任何人的反感,因为唯一可能感到反感的人还在昏暗无边的床上与周公相会。后来室友们一起聊起来的时候,都一致认定周公才是章明心中的织女,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切切难分,直到第三天才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苏醒过来。
唯一目睹章明苏醒过程的是老许,他这人喜欢在奇怪的时候与寝室相伴,似乎在这些时刻寝室缺了他就要产生不明所以的震动不安。看到章明在好不容易透过层层灰尘浸染的阳光下睁开了惺忪睡眼,老许一如既往地用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始了一如既往毫无幽默的打趣,“呦,跟周公别离了?”
章明起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怎么多想,用他极度倦怠的声音回了一句“是啊”便不再说话,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老许其实是话中有话。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感到头昏脑胀,随之而来的则是泉水枯涸般的口干舌燥,当他挣扎着 ...
梨膏糖
[ 梨 膏 糖 ]
掰开一块儿梨膏糖,
托付给你如云的念想。
雪梨、百合和甘草,
汇聚成你入水时绽放的气泡。
斜阳施舍他最后的目光,
将透明的花朵浸染成金黄。
黑鸦耀武扬威在空中高蹈,
用悲咽的歌喉唤出一层又一层浮浪。
逸散,飘扬,阻顿,消亡,
溶化于无形的纹样,
映衬出一片
暮色苍茫。
掰开一块儿梨膏糖,
于其中寄寓虔诚的渴望,
桔梗、薄荷与果药,
幻化成一缕翩跹飞舞的清爽。
雪梨、百合和甘草,汇聚成你入水时绽放的气泡
2019.4.6
消失的背影
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他飞快地跑开了。
在我仍在恍惚的间隙,他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见。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索,像一个有心无力的老者,最后随随便便选了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作为安慰:“他只是讨厌陌生人罢了”,但这蹩脚但又真切的自我和解还是让我感到一丝失落。在情绪逐渐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同时,我迈出了自己的步子。
很多天后,当我回想起那个时刻,我发现自己当时其实是微笑着的。这个发现让我紧张不已,甚至感到有些恐慌,因为现在的我实在是没什么理由为此做出任何评价,有关这整件事情的感受都应当随着西北季风一路南下然后消散在我永远也见不到的太平洋洋面上,打心底里,我觉得这样才好。毕竟我从来都没有料想到自己会同他在那样一个时刻相遇,所以我对自己当时所做的一切自然留有辩护的权利,尽管在我跟身边人说起时她们无一不责怪我的愚钝,但我还是因此感到深深的委屈。因为我已经有很久都没见到他了,正因如此,印象中的他已经变得模糊。
“我是真的没认出来,他怎么会那么矮?”我一边擦着鼻子一边小声嘟囔着,是的,自从那天起我就感冒了,而且似乎在变得越来越严重,因而这又成为我憎恶他的一个原因。
“什么?你这都能看错?亏你 ...
写在“70周年群众游行”之后
当我打开word文档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似乎难以下笔,就像在之前的一篇不怎么样的文章中写到的,“怎么开始呢?要如何叙述这个夏天里一切不能去叙述的故事?”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还是没能找到答案。当我在灰暗的灯光下循着夜风的声响敲出第一个字符,泛着蓝光的屏幕与光标在我的视野中闪烁,我知道这将是一篇极不规范的实践报告,一如既往的,它是一篇极为私人的自白,一场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观赏的文字游戏。
或许我应该采用叙述:少年在他可以被称之为少年的最后的时日中糊里糊涂地跌入了这场宏大的仪式,他对自己有关于此的未来毫无设想,并且为了短暂的不能再短暂的假期满口怨言。这样的开头俗套且单调,可以套用在所有人身上,即便如此少年的故事仍旧能够牵动人的心弦,人们期待他做出改变,这是一种合理的预期,但令人们大失所望又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在那些现在看来短暂的时日里,似乎唯有人与人之间的交集还有坐在草坪上的发呆能够为他带来一丝安慰。他紧紧抓住这些与宏大本身毫无关联的情感和思绪不愿放手,在宏大试图溶解他的过程之中负隅顽抗。相比口号、舞蹈还有其它事物而言,中途休息的瞬息、缀满天空的繁星还有渐变浸染的层云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他渴望 ...
乞巧
1金陵城外,夜晚。
“快点,快点!就要开始了!”一个男孩从他家门前跑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扭过头来大声向后面说着。
“跑慢点儿,我都跟不上你了!”又有一个稍微胖些的小男孩儿“跑”过去,一边用力地喘着气,一边说道。
“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第一个男孩不耐烦地蹦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今天上午路过那里的时候还问了那个老板今天准备的充不充分呢!”小胖子恢复正常,开始慢慢走到他的旁边。
“怎么说?”
“他说全京城的‘果食’商都盼着能在今天好好赚上一笔呢,少不了你的那份儿!”
“好吧,但还是得快一点儿,待会儿就要放烟花了!”闻罢,男孩儿不再那么焦急,和小胖子一起走了起来。
“嗯!”
坐在门口的他望了望渐行渐远的两个孩子,心里感到有些失落,他们口中的“果食”二字毫不留情地激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然而他却不敢去跟上去,因为家里还在忙着一项重要的事。
“阿宝!”
他听到父亲在叫他了,他得赶紧进屋去。
“来了!”说着便跑起来。
“又跑到哪里去了?快该开始了,等事情办完了再想玩的事情,啊。”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母亲正端着两盘糕点从厨房走出来,她见到儿子,说道。
阿宝与母亲一同进了侧房,父亲早已在那里等候了,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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